rz / sz 命令怎么用？在终端里上传、下载文件

每天 SSH 到服务器上干活，难免要传个文件：把配置传上去，把日志拿下来。平时开一个 SFTP 工具就行，可有时它够不着：堡垒机登录后只给一个 shell，交换机接在串口线上，或者要连 ssh 好几跳才到目标机器。这时可以在服务器上敲 rz 上传、敲 sz 文件名 下载，文件直接从终端里传过去。这篇讲讲 rz、sz 是什么、怎么用，以及用不了时是怎么回事。

什么时候用得上

SFTP 和 scp 传文件，要在 SSH 连接里另开一条专门的通道，还要你的电脑能直接连到那台服务器。下面几种情况就做不到：

只给 shell 的堡垒机：登录后是一个菜单或受限的 shell，到目标机器的那一段由堡垒机代你连，SFTP 过不去。
串口控制台：交换机、开发板用串口线接在电脑上，两头之间只能来回传字符，没有网络。
多跳 ssh：在 A 上再 ssh B，从你电脑上发起的 SFTP 只能到 A。

这些时候，你和目标机器之间只剩一个终端：你敲的字传过去，屏幕上的字传回来。rz、sz 就借这条路传文件。

rz、sz 和 ZMODEM 是什么

rz 和 sz 是装在服务器上的两个命令，r 是 receive（接收），s 是 send（发送）。名字是从服务器这边说的，所以容易弄反：

在服务器上敲	服务器在做什么	对你来说
`rz`	接收文件	上传：本机 → 服务器
`sz 文件名`	发送文件	下载：服务器 → 本机

命令总在服务器上敲，你的电脑这边不用运行什么，接另一头的是终端软件本身。rz 一启动，先往屏幕上输出一小段约定好的「暗号」，支持这个功能的终端认出暗号，就弹出选择框让你挑要上传的文件；sz 也一样，终端认出来后问你存到哪里。文件内容也混在终端的字符流里传过去。这和终端认出 OSC 转义序列是一个思路：特殊的信号混在普通输出里，由终端挑出来。很多人用过的 Xshell、SecureCRT 都支持这个功能。

两头说的这套「话」叫 ZMODEM，是 Chuck Forsberg 在 1986 年设计的传文件协议。它出自用调制解调器拨号的年代，前面还有 XMODEM、YMODEM 两代。今天 Linux 上的 rz、sz 一般来自 lrzsz 这个软件包。

所以 rz、sz 能不能用，要看两头：服务器上装了 lrzsz，你用的终端支持 ZMODEM。

安装和使用

rz、sz 要装在服务器上。敲 rz 看到 rz: command not found，就是还没装：

sudo apt install lrzsz   # Debian、Ubuntu
sudo dnf install lrzsz   # RHEL、Rocky Linux、Fedora 等
sudo yum install lrzsz   # 较老的系统

装好后，常用的就这几条：

rz                    # 上传：终端弹框选文件，可以一次选多个
rz -y                 # 上传，覆盖服务器上的同名文件
sz app.log            # 下载一个文件
sz *.log nginx.conf   # 一次下载多个

rz 默认不动服务器上已有的文件，遇到同名的就跳过，想覆盖要加 -y。sz 不能下载文件夹，会跳过它并提示 is not a file，可以先用 tar 打成一个包再下载：

tar czf logs.tar.gz logs/ && sz logs.tar.gz

rz 后屏幕上出现乱码

敲了 rz，没有弹框，屏幕上却多了一串怪字符：

$ rz
rz waiting to receive.**B0100000023be50

这就是前面说的暗号，原样显示了出来：你用的终端不支持 ZMODEM，或者没打开这个功能，另一头没人接。sz 时看到的是 **B00000000000000。文件没有坏，换一个支持 ZMODEM 的终端就好。

这时 rz、sz 还在服务器上等着，按 Ctrl+C 往往不管用，要连按 5 次 Ctrl+X，这是 ZMODEM 规定的取消方式。回到提示符后，如果打字显示不正常，输入 reset 再按回车。

tmux、screen 里用不了

tmux 和 screen 自己也是终端：它们先接住程序的输出，再重新画到你的窗口上。ZMODEM 的数据经过它们会被改掉，传输就失败或卡住。要传文件时，在 tmux 外另开一个连接运行 rz、sz，或者改用 SFTP、scp。

还要注意的几件事

单个文件不能超过 4 GB：协议只用 4 个字节记录文件里的位置，这就是上限。更大的文件可以用 split 切开分别传，到本机再拼起来，或者用 SFTP。
中文文件名可能乱码：ZMODEM 不说明文件名用的是什么编码。服务器上的名字是 GBK、终端按 UTF-8 解读时，名字就乱了。传之前改成英文名，或者打包后再传。
隔着 ssh 上传时突然断线：在跳板机上再 ssh 下一跳，或者在本地终端里用 ssh 命令连接时，上传的数据要经过这个 ssh 程序。ssh 把行首的 ~. 当成「断开连接」，文件里恰好有这样的内容，连接就断了。连接时加上 ssh -e none，就能关掉这个功能。

什么时候改用 SFTP、scp

rz、sz 胜在方便：不用另开工具，也不需要你的电脑能直接连到服务器，有终端就能传。但它的数据挤在终端这条路上：先经过服务器上的终端，再由你的终端软件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解出来；SFTP、scp 则走自己的通道。所以传大文件、很多文件或整个目录时，能用 SFTP、scp 就用它们；rz、sz 适合「只有一个终端、临时传几个文件」的时候。SFTP 和 WebDAV 有什么不同，可以看这篇文章。

在 ShellRS 里

ShellRS 是一个免费、开源的 SSH 客户端，支持 ZMODEM：

在终端里运行 rz 或 sz 文件名，ShellRS 自动接上。SSH、Telnet、串口终端都能用，只给一个 shell 的堡垒机上也行，在本地终端里 ssh 到别处再运行也行。服务器上要装 lrzsz。
上传：rz 弹出选择框，可以多选。也可以把文件从访达（Windows 上是资源管理器）拖到远程终端上，ShellRS 替你输入 rz 并回车，直接上传，不再弹框。文件夹会被跳过，请用 SFTP 上传。服务器上已有同名文件时显示「已跳过」，要覆盖请用 rz -y。
下载：sz 每次都问存到哪个文件夹。下载不会覆盖本机已有的文件，同名时存成「名称 (1)」；没收完的文件会删掉。
传输时终端里有一行进度（文件名、百分比、大小、速度），按 Ctrl+C 取消。单个文件最大 4 GB，在 tmux、screen 里用不了。

详见 ShellRS 使用手册「终端」一章的「ZMODEM 传文件」，ShellRS 可以在下载页获取。